家没多久,就又回了府衙。李知府已经懒得管了,早早地搂着小妾上床睡觉。由着他自己一个人关了门写那又臭又长的卷宗。
直至天亮,薛石隐伸着懒腰从府衙慢慢走出来。随便找了一个铺子喝了碗豆浆,吃了两个肉馒头,回到官驿,抱着包袱睡觉了。
萧伯鸾又来到了萧家暗卫的院子里。
听知雨说申小菱高烧了一整晚,才退了烧。他看了看申小菱的房门。犹豫一番,没有进去。坐在梧桐树下,喝了一口茶。
卧床养伤多日的知树听说他们把申小菱抓回来了,心底冒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就在隔壁那个房间。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很想去看她一眼,问一问她,当年为何要背叛主人,背叛萧家。背叛萧家,就连带着背叛了他。
这种想法,一旦滋生,就不容易压下去,一直在心头缠绕。
他干脆坐了起来,背后的伤疤牵扯着,也许渗出了血,但这并不重要。窗户大大开着,他能看见主人独自坐在外面的梧桐树下,不知在等待什么。
萧伯鸾在等什么?
自然是等着申小菱醒来,他们必须再详谈一次,让她清醒地认清大势,这样,他们就能结盟。任何情谊都不如让她看清真相更值得信任。
“她醒了。”知雨过来禀告。
萧伯鸾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
她还躺着,只一夜,竟脱了相:
眼窝深陷,眼眸黯淡,发青的脸颊有些浮肿,嘴唇干裂还渗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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