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共八十根荷木。是今年六月从闽北发的。”
“谁去签的?”
“是柳掌柜去签的。”
柳怀舟的父亲。
申小菱心中警钟大鸣,这个糊涂掌柜莫非又犯了老毛病?
岑管事见申小菱皱了眉头,上前指了指合同的细则,说道:“合约并无问题。您看这里,甚至详细列出了每一根木头的发货尺寸和发货条件。”
申小菱舒了一口气。
“发货的时候,谁验的?谁跟的货?”申小菱问道。
“也是柳掌柜。他今年去守了半个月。据同去的小伙计说,他每日跟着山民住在一起。就怕出纰漏。”岑管事处事不偏不倚。
申小菱问:“既如此,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东家请看。”岑管事又翻出一页。“码头收货,交货时,是王管事签的。”王管事是负责所有库房的管事。
“有何不妥?”申小菱手指贴在单据上,逐字逐句地看着。
“这是柳掌柜的行货志……”岑管事托着本子,正好与收货单据对比。
行货志是发货后每一日清点货物数量和查验状态后做的记录。
“柳掌柜的行货志,七月二日下桐庐县富春江码头,王管事派船接讫。而后,柳掌柜是留在桐庐县,安顿的马队。”
接讫就是确认货物状态无误了。可为何要走水路?这是逆水行舟。
“王管事的行货志呢?”
“在此处。您看……”岑管事指着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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