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白玉的肌肤上,带了一道红色,便显得更加刺眼。
谢煊皱了皱眉,收了匕首放在桌上,却仍是不接那茶,兀自仰头喝了杯冷酒,随后说道:
“你不该这时靠近我。”
靠近他的人,或是已经为他而死,或是恨他入骨。
亦或是曾同他出生入死,此刻却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靠近他的人,也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听了这话,妺妩却仍旧执着地捧着那杯暖茶,声音如呢喃一般叹息:
“那是他们不了解大人。
其实大人,也是个很孤独的人呢。”
谢煊正欲再次喝那冷酒的手一顿。
他定定地望着酒杯。
此刻,因为捏着酒樽的手指过于用力,就连酒面上都微微泛起了丝涟漪。
谢煊
嗤笑一声说道:
“孤独?
你不知我权倾朝野大权独揽,想要谁是性命就要谁性命又有多痛快!没人敢得罪我,何人不曾羡慕我!”
“可妾却知道,大人此刻并不痛快。
这时局如此,妾身如浮萍,大人又何尝不是?
一人独行,从来都是这世上最难熬的事情。”
那般软语腔调,此时说出口的话,声音软的轻轻地随风飘过,却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谢煊耳中,仿若缠在了他的心间,便再也挥只不去。
而此刻,她依旧仰着头,定定望向他冷厉眉眼,却换如平日里一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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