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把眼泪擦干净,让他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躺好,然后找来树叶和杂草,将他掩藏起来——此情此景,与当时他将她隐藏起来是多么相像。
南风说:“你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找你!”
“好。”
西洲腿一软,连带着南风,一同栽进了一个土坑里。
坑很深,大约一人高。南风也就罢了,西洲那样的身板,还受了重伤,哪里吃得消?南风忍着已经到达嘴边的哭声,慌忙把西洲抱在怀里。他浑身已经被自己的血浸透了,还有血从他的嘴巴里喷出来,一个劲儿地喘息着。南风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就那么抱着他,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问题也不敢问。
南风从头上取下那朵粉色的芍药花,隔着杂草送到西洲面前去,握着他的手说:“拿好了,等我回来还要戴呢!”
他的手附在南风的手上,拿过花藏在怀里,说:“好。”
南风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南风带着西洲走的不远,回来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义庄的小院已经变了模样,本就随意放置的棺材此时全部成了齑粉,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了,就是躺在茅草屋里的尸体,也受了池鱼之灾,被难以想象的力量或移动位置,或劈成两段。
素尘受了很重的伤,衣服在地上沾了混了血的泥土,破烂又肮脏,看不出本来面目。他的身上有几个血口子,但南风知道,以他现在踉踉跄跄的样子,绝不是几个皮肉伤造成的。
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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