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双十二”,狂飙从西安来(1936年12月)(12)(3/8)
他结识了筹建“第三党”的邓演达[5]。在思想上,他既反蒋又不同意共产党的主张,思想是接近“第三党”的,只是他并不公开表露自己的思想,也不愿加入“第三党”。民国二十年,邓演达被蒋介石秘密杀害,他更噤若寒蝉,对派系更不感兴趣,从此干脆以无派系自居。人们都觉得他“超然”,他自己也觉得“超然”,这对自己有不利的一面,却也有好处。多少年来,他信奉着一种独有的类似赌徒的人生态度:他在政治上挣扎,正像赌徒在赌钱,当然希望赢,实在赢不了,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下次还有机会!实在输光了,也只能自己排遣:输了就只好输了,好在我尚未赤身裸体,也还未曾债台高筑,以后不赌就是,即使要再赌,也要看准下注……
他有一次,见林语堂写文章,说:“人生在世不过是有时笑笑人家,有时也给人家笑笑。”感到林语堂倒是懂得人生三昧的。自己有意无意间就也采用了这种处世态度。今天,他感到叶秋萍是在耻笑管仲辉了,管仲辉是落下给人笑的下场了。可是我童霜威呢?我笑谁?
他忽然决定排遣开这些。宋代被秦桧诬陷下过狱的张孝祥[6]的《西江月》油然涌上心头:“问讯湖边春色,重来又是三年。东风吹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他忽然萌发了想去玄武湖里游一圈的心情,而且决定带家霆去。从潇湘路到玄武湖很近。出潇湘路口向右,再向右拐弯便可看到玄武门,进玄武门就是玄武湖,只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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