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我还有些许私事办理。”径自拉着瘦骨伶仃的河丫走了。
侯嬴见到卫鞅,惊讶得半天说不上话来。一番忙碌,亲自操持,沐浴,修面,换衣,接风,两人又是羊肉烈酒地畅谈起来。侯嬴告诉卫鞅,招贤馆士子们早就三三两两地回来了,没回来的听说也住在县府查书,听说只有一个叫王轼的走了十个县,已经在栎阳传开了,都说秦公准备重用他。卫鞅倒是没在意,只是说了许多见闻感慨,尤其详细说了在陈仓河谷里的经历,请侯嬴收留河丫。侯嬴感慨万端,一口应允。两人直说到四更,侯嬴再三敦促卫鞅歇息,卫鞅方才作罢,回到房间,衣服也没脱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正午,卫鞅方才醒来。匆匆用过午饭,便埋头整理沿途刻记的竹简,将所记诸般数字与各种结论,分项誊清到三十多张羊皮纸上,缝成一册。在公叔府做了五年中庶子,卫鞅对整理简册是娴熟精到的。做完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卫鞅驰马出城,来到了城南栎水入渭的河口。他需要冷静地想想,如何对秦公陈述自己的政见和治秦之策。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者多矣。面见国君是最重要的一步,慎之,慎之。
秦公求贤的诚意,卫鞅是不怀疑的。然则,诚意不能等同于治国方略的选择。自古以来,人们对治理国家提出了千百种主张,大而言之,形成传统共识的便有王道治国、道家治国、儒家治国、墨家治国、法家治国几种主流。其中的王道治国是经过两千多年历史延续的成规定制,其最为成功的范例便是西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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