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们又聚在一起纷纷议论,交流的结果,又走了三十多个。招贤馆可可的剩下了九十九名士子。景监一边不断地发出返金,一边感慨地连连叹息。这些金钱是国君硬从宫室府库挤出来的,不送这些人,还可增加一点留下士人的访秦衣食零用。发给这些离开的士子,等于白扔了四五百金。对于步履维艰的秦国,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打理完这些事,又和留下的士子们盘桓了半日,景监才回到府中。这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景监的父母和哥哥,都在跟随秦献公大战时阵亡。原先的旧宅也早早被他变卖了。那时候,他决意报仇雪恨马革裹尸,哪里能让一院房子拖累?不想人事无常,他却竟然做了内史,要住在栎阳城里了。秦国惯例,旧族子弟做官不封赐宅第,加之此事由甘龙上大夫管辖,自然是不可能对他这个“新贵”做特例处置。景监倒是常见国君,无话不谈,唯独对自己的私宅绝口不提。他咬牙变卖了父亲留下的一副上好的牛皮盔甲,加上原有的几百刀币,买下了偏僻小巷里这座小小庭院。两排房,共六间。景监二十余岁,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娶妻,家中却有一个十三岁的养女。这个女孩儿是他在军中一个生死朋友的独生女儿。老友是个千夫长,正当盛年时却惨烈战死。老友的妻子在埋葬丈夫的时候,向景监三拜叩头,将女儿推进景监怀里,跳进墓坑剖腹自杀了。景监含着眼泪将小女孩儿领回家认做了义女。小女聪慧伶俐,将家中收拾得井井有条,景监便也没有再雇用仆人。
听见门响,小女儿碎步跑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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