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容器则完全随意。今日公子卬用觯,再次表明对卫鞅的接待是民间友人,而不再将他当做名士小吏。
卫鞅笑道:“丞相通权达变,鞅自愧不如也。”
“要说通权达变,那是卫鞅。当今名士,谁能弃官从商?卫鞅也!”
“卫鞅困窘,不得已做稻粱谋,已成天下笑柄,丞相勿得谬奖。”
公子卬发现,素来冷峻傲岸的卫鞅一朝富贵,竟变得柔顺了谦卑了,似乎对他这个位极人臣的王室贵族已经有了敬畏之心。公子卬大为欣慰舒畅,既往对卫鞅才气的钦佩和人品的景仰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他举觯笑道:“卫鞅,来,为了足下富贵前程,先干一觯!”举觯一饮而尽。
卫鞅恭敬笑道:“为了丞相功业兴隆,干!”也是一饮而尽。
“卫鞅啊,白门家老请我为你在上将军处开脱,此事可是难办也。庞涓要打大仗,正需军务司马,他如何肯放你走?再说,你原先慷慨应允,守陵期满后任事,我也在当场。此话教我如何去说?”公子卬一副为难的样子。
卫鞅笑道:“丞相放得我一条财路,卫鞅自有报答。”
“噢?此话怎讲?”公子卬高深莫测地微笑着。
“白门有言,愿以洞香春十年之利金报答丞相。”
“十年几多?”
“大约三百万金,顶一个小诸侯府库了。”
公子卬沉吟道:“卫鞅,白门用如此天价买你,却是为何?你修习学问尚可,经商为贾难道也是个中高手?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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