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终是身外物事……”白圭轻轻摇头:“雪儿,莫要轻易这样说。金钱是一种力量,可成人,可毁人。为父没有处置者,就剩下安邑洞香春和楚国、秦国、赵国、齐国的几家生计。除了洞香春,其余各国的生计都是秘密的,没有人晓得。有一天,当你不需要这种力量支撑你时,它们才是身外物事。”白圭费力地向胸前一指,“雪儿,解开这里。”白雪笑笑:“世人说父亲算计天下第一,还真是,要将女儿算计到老也。”白圭也笑了:“雪儿是老父的宝贝儿,自然要给一个万全。解开。”白雪解开父亲的长袍,不由得吃了一惊——长袍衬里画满了各种图形、线条与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像一张没有头绪的蜘蛛网。白雪笑了:“老父啊,这分明是蝌蚪文天书也。”白圭神秘地一笑:“这是外国生计图,看好了?上面有主事人与联络之法。”说着精神奕奕地坐了起来,脱下长衫交给女儿:“雪儿,记住了,魏国未必是久居之地。收好了这件东西。老父的事完了,完了……”一阵哈哈大笑,从容去了。
十二岁的小白雪,没有一点儿惊慌与悲伤。她穿了一身大红吉服,将老父亲的丧事当做喜事来办,一时惊动了整个安邑。虽说白圭只当过短短的八年丞相,但毕竟是由名满天下的魏国巨商入仕,人望极高,送葬者不绝于道。人们惊讶地发现,白氏并没有国人传闻的那样豪阔,反倒是处处流露出士子世家一般的质朴实在。人们叹息白圭经商治国皆有术,但却没有善始善终,竟清白寒素地去了,给小女儿留下的太少太少。一段时间过去,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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