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将黑衣人平平端起,步履轻捷地走上台阶,走进书房。秦孝公对四名军士匆匆说一声:“你们去吧。”军士们躬身应命间,他已经大步走进书房。
黑衣使者被平放在书房的木榻上,灰尘满面,大汗淋漓,胸脯急速起伏。他见秦孝公进来,连忙挣扎起身:“君上,大事,不,不好。”秦孝公摇摇手:“你先别开口。”回头吩咐:“黑伯,热酒,快!”话音落点,老内侍已经从门外捧来一铜盆冒着微微热气的米酒。秦孝公接过,双手捧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热泪骤然涌出,猛然捧住铜盆,咕咚咕咚一气饮干。秦孝公接过铜盆递给老内侍,回头拉住黑衣人的双手:“景监,辛苦你也。”
一盆热酒使金令箭使者景监面色红润,脸上的汗水泪水一齐流下。他撩起衣角就要擦拭,秦孝公却已经递过来一条绢帛汗巾,景监接过拭去脸上汗水泪水,精神顿时焕发。这是一个英挺俊秀的青年,若没有久经风尘的黧黑肤色,当算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他费力站起深深一躬:“君上如此待臣,景监如何报答?”
秦孝公爽朗大笑:“你为国舍命,嬴渠梁又如何报答?老秦人不说虚话,来,说说你带回来的消息。”
景监原本是充满惊恐长驱赶回的。他本能地感到,秦国已经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关头。从逢泽到栎阳两千余里,他两天两夜只是在三次喂马的空隙里吃了几块干牛肉。他的大腿内侧已经被粗糙的马鞍磨出了红肉,疼得他一路上不断咬牙吸气。那匹罕见的西域良马,平时根本不用马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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