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脱身,还要问过随园之意!”侯汝谅压低声音喝道:“还没想明白吗?”
“税银锐减,若下月朝中问责,唐荆川已然病逝,你王子民初初到任,不会惹祸上身。”
“但一下子比前年少了四十多万两税银,户部砺庵公必然大怒,内阁也难以忍受,陛下必然问责!”
“你觉得朝中会不会详查此事?”
“你觉得随园会不会掺和进来?”
“你觉得钱展才会不会捅出董家走私?”
“到时候董家遭殃,你王子民入浙数月,和董家之间亲密无间,人所目睹!”
“难道说这几个月,董家没给馈赠厚礼重银?”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从董家到你,一个都跑不了!”
王本固呆若木鸡的坐在那听着,但听到最后一句,两眼圆瞪,恶狠狠道:“若是王某下狱,中丞觉得己身会不会亦下狱?!”
侯汝谅脸上的神色更是凶狠,“你王子民入浙第一日就挑拨离间,使董家攻杭州食园,本官入浙年许,可从来没招惹过镇海!”
“嘿嘿,世人皆知,钱展才睚眦必报!”王本固嗤之以鼻,“你我皆元辅门下!”
王本固也想明白了,现在往前一步必然遭殃,后退一步还要看随园愿不愿意放自己一马……但他刚才也说了,钱展才睚眦必报的名声响彻京中。
往前一步继续执掌通商事,如果税银数目不能上升,王本固必然被问责,说不定之前的黑锅也会顺势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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