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用太过操心。
她就是一个村妇,不像镇上的那些小姐们穿绸缎赏春景,她能做什么?
她要给在镇上操劳一天的夫君做饭,要给一家人浣衣,要和一个院子的大嫂婆母勉强和气,要下地,还想养只鸡或者养头猪什么的,要做的事情那么多,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件--顶门户的那个男人为了他们自己一房要去当兵了,她只能日日盼着他活着然后回来。
也不过是多了一件事而已嘛,
黄氏撑起坐麻的腿,靠在炕边收拾散乱的衣物,心里念叨着晚饭做什么。
一碗面片汤?不行,早上就吃的这个。
蒸窝窝头吧,家里还有些玉米面。
她摇了摇头,晚上二郎回来会晚,灶上一直用,又要惹来婆母挑刺。哦,家里有些好的粟米,给夫君吃粟米浓汤吧。
那菜吃啥呢?咸菜疙瘩?
已近黄昏,最后的一缕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在屋里的妇人身上。
屋里那个正一门心思想给自己在外操劳的夫君做一碗顺口的晚饭的人,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怀里抱着一身粗布衣衫,终于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最后一缕光亮消失后,整个屋子变得黑暗,里面的哭声却久久未止。
从镇上回家的朱二郎发现今日妻子留的晚饭竟然是一碗猪油渣拌饭,虽然是一碗糙米,可依旧比以往吃食要金贵很多。
碗旁边是一碗鸡蛋炒野菜,坐在昏黄油灯下依稀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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