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没一阵的,缥缈如仙乐。陆根宝毕竟见过世面,他请来的是管弦乐队,乡里人当时叫“洋八弹”,一路吹弹过来,引得沿途男女老少像看西洋景,热闹非凡。
跟当时办喜事的许多人家一样,陆根宝的父亲弄了几条大晒簟,树起柱子架起梁,在门前场上搭起了帐篷,摆满桌凳,宴请亲友邻朋。入夜,汽油灯照得如同白昼。一对新人到来时,胸戴大红花,洋鼓敲得咚咚响,声震前后圩;“洋八弹”再次吹起《迎宾曲》,簇拥着新娘新郎一起往家走。
根宝夫妻恩爱,婚后生活很美满,不久有了孩子。过了两年,陆根宝还被安排到上海一家厂里工作。丈夫能到大城市吃公家饭,拿固定工资,这是人家羡慕得不得了的事,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女人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女娃,这让陆家有点失望,不过,陆根宝还是很顾家,经常回来,定时给寄钱。不知哪一年,工厂内迁重庆,此后根宝回来的机会就少多了。女人跟他更多的是书信联系,因为识字不多,小姐姐就常帮她写信。
鼠人看到,根宝女人来找小姐姐帮写信,总是先把根宝的信拿过来,让姐姐读给她听,有时还做些解释,听完,再问她,想对根宝说些啥。根宝女人很朴实,也只是听了来信简单说点意思,有什么具体事儿或要求当然也会讲出来。小姐姐就根据她要表达的内容构思好,分段写,当然开头结尾问候致意客套话也都用得恰如其分。最后写出来念一遍,女人听了,真是容光焕发很满意。因为信里说的比她想表达的好许多。“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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