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再上去搬起钵头走。她自感来日无多,就卖了东面边上一间屋的砖和瓦,留下吉木梁为自己办后事做棺材的。不想,被父亲先用上了。
做棺材的是木匠徐高明,其父是开棺材铺的,做得快,做得好,下晚油漆完毕,后半夜“下材”。小姐姐大姐姐都回来了。二哥陈护带儿子庆前来,二哥自从溧阳回来,一直在朱家坝农中当老师,离得不远;庆前可能是从城里过来,他是唯一到场的孙子辈,到时出丧要扛幡的。母亲的几个干女儿也来帮着“哭丧”。第二天下午,王茂龙来领着鼠人和护哥,披麻戴孝,手拿“号竹棒”——一根一尺来长的中间斫出斜口夹黄表情纸的青竹棒——作为“孝子”,去队里各男劳力家跪请,出丧那天帮抬棺材。这过程中当然还有向生产队、大队申请安葬地,借抬棺材的粗绳子、车杠等等准备工作。借绳子、车杠等,丧事人家自己也不必去做,还是队里经事的人去帮着张罗。
记得第三天早上就出丧了,抬棺材的都来,按一定的老规矩做。要孝子的头发挽了钉棺材钉啊,掼火盆啊,送葬回来到家不能回头啊,等等。上面说鼠人和护哥做梦般、木偶般完成这过程,就是这样的事都没经历过,也没想到在这一年、这个季节、这一天发生了,要去这样子做。完全听这些热心的、经事的人摆布。当然这些人也不会怪鼠人和护哥不懂这些,谁家会做这方面的专业户呢!
按规矩,这些帮抬棺材的,下葬的、管事的,都得请吃中饭,给点红白大事的礼品类的东西。记不得了,正常都应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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