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大摇大摆的走进院中。
“二叔,你来了。”张行见到张安后心中各种滋味难以言表,现在他感觉离张安越来越远了,有欣喜,有自豪,也不乏自责。
“明日我便要走了,此去不问归期,也许这一生都要陷入淤泥之中。”张安从腰间解下酒袋递给张行。
“不是不让我饮吗?”张行接过酒袋笑道。
“今日可饮。”张安拍了拍张行的后背道。
“二叔可有叮嘱?”
“有三事要与你言明。
其一,不可怠慢功课,张家的端人要由你来做。
其二,田畴,温恢皆是好学之辈,张家不可轻慢。”
张安说到此处突然停顿,接过张行递来的酒袋狂饮数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打湿了胸膛衣衫。
“咳咳,最后一事呢?”张行还不是太适应张安的烈酒。
“若是我身死,不必来寻,不必报仇,张家遁走隐世,子孙后代不沾朝堂。”张安洒脱的说道。
“二叔,你就不考虑孟衍也有出仕之心吗?”张行经年苦读,自然也想卖与帝王家。
“也对,此事全当吾不曾说过。”张安只有触及家人才会变得自私,但人各有志,不可强压。
张安将酒袋系于腰间,转身向院门走去。
“二叔,若你一朝不测,孟衍定要活剐仇敌,生啖其血肉。”
张行的声音悠悠从院中传来,张安人影已没了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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