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动了,眼皮缓缓睁开,嘴唇微微开合,声音蚊子一样:“你醒了。”
“都怪妈没用,不能保护好你们俩,现在活儿丢了,明个儿又要领着你们四处找睡觉的地方。”丁卉芬两行泪在面颊上哗哗直淌,越说越自责:“我总感觉我自个儿拖累了你们俩,要不妈给你和阳阳送别人家做娃,省着你们跟着我挨饿……”
心痛了一下,送她和阳阳给别人做孩子,妈自己要干啥子?
她想到轻生两个字。
头皮发麻。
“妈,你不要想那么多了。”陈颂摸了一把眼泪,振作精神,恢复微笑:“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洗洗脸,咱儿有手有脚的,总会有办法的。”
她起身提着病房里的一个青绿色水壶推门出去,走到门廊上,绷不住。
陈颂倚靠在墙面上掩面流泪,又不能让病房里的妈听见,抹了抹未干涸的泪水,径直向水房那边走。
与其叫冯大叔不如叫冯大爷贴切,不知道冯大娘怎么想的。
大爷都快六七十的老头子了,跟妈能有啥事儿啊?
小卖铺后屋也不算大,隔着一个墙面,中间搭着一扇看似窗户的玻璃,一位个头不高,梳了两个长辫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到柜台,辫子头绳在肩膀位置,样貌不美。
陈美珍赶紧叫自家男人出来和陈颂一起赶到对面那个大院子,男人抱起丁卉芬往院子黑色大铁门跑。
“妈,大娘不留咱儿,再找别的活儿,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看着俺们娘三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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