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妙,弄清楚了才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火星四溅,窗户上的老式铁栏杆很快就被电锯锯了下来,从外头一股脑伸进来好几双手。
“快过来!”李婶子高声催促。
“囡囡,你先走……”丁卉芬一把抓起陈颂的手臂,塞进了那几人手里。
陈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玻璃珠!我问你,妈呢?”
“妈?”陈阳挠挠头,“妈先前拿着桶打洗衣服的水去了,叫我乖乖在家等她回来。”
“囡囡?”丁卉芬也很快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循声跑了过来,一个劲儿把她往外推,“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陈颂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臂:“妈,我是来找你的……你别急,听我说,阳阳他在外头,一点儿也没被烧伤。”
她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棉袄,砸开院里大水缸面上浮着的薄冰,把棉袄扔进去打湿了,严严实实盖住脑袋,一头扎进了火里。
起火?
正说着,纺织车间的李婶子来了,一见陈阳就直跺脚:“哎哟,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妈还以为你去了一楼废料间跟人玩弹珠呢,非要冒着大火进去找你,三五个人都没拉住!”
一楼废料间?
明明不该有这场火,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是不害怕,而是根本顾不上害怕。
这一瞬间,火焰带来的恐惧并不是陈颂首当其冲要克服的东西,再一次失去母亲的恐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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