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说完,不急不慢往家的方向走,懒得再理会气得快发疯的冯文文。
一群人眼看着冯文文吃瘪了,一个也没敢再拦陈颂。
陈颂从不觉得谁恶谁有理是什么好话,可当个软柿子也实在是没趣。
泸湖镇的冬天有种说不出的湿冷,雪刚一落地就融成了水,接而结成了薄冰。
北风嗖嗖灌进袖子,穿透皮肉,一路冷到了骨头里,陈颂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往家走,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纺织厂里嘈杂的喧闹声。
一道小小的人影朝这边跑来,跑得太快,以至于摔了个大跟头。
是陈阳。
他爬起身,压根顾不上揉被擦破了皮的手掌:“姐,姐,起火了……快去救火!”
陈颂定在原地,心底涌起一种极荒谬的感觉,以至于一时压抑住了本该冒出来的慌乱和惶恐。
冯文文抱着手臂走上前,一副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大家小姐做派:“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原来齐南连都看懒得看你一眼。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这么不要脸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着不远处几个下班经过的老师,确信陈颂不敢在这儿对自己动手。
时至如今,陈颂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属哪一类,也清楚地记得他们当中谁藏过自己的作业本害自己被罚站,谁往自己的饭盒里塞过蜘蛛和老鼠,谁又用冲自己被火烧坏的半边脸上吐过痰、扔过石子……
“磨蹭什么,你到底跳不跳啊?”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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