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怨声载道。
    喧哗声里，下课铃敲响了。
    陈颂正要起身上厕所，冷不防坐第一排的冯文文走了过来，颐指气使地站到了她桌前：“陈颂，你去把试卷搬过来！”
    陈颂压抑住心头的千头万绪，竭力将语气放得平缓：“妈，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去晚了，要是冯大妈店里招到人了怎么办？”
    这话倒也在理，丁卉芬嗯了一声：“行，那我明天下了班去那边问问，顺便带阳阳买点过年的鞭炮。菜我给你做好，放桌上盖着，你回来记得先热热再吃。”
    如假包换。
    回到狭小的房间，纸板搭成的临时墙颜色暗淡，即便打开灯也有种挥之不去的沉闷阴郁。
    “怎么剩了这么多？”丁卉芬埋怨了一句，接而柔声吸气地催促，“赶紧洗脸漱口回床上躺着去，你明早还得上学呢！”
    这话提醒了丁卉芬——是了，纺织厂眼看待不下去了，自己得赶紧另找份活儿干，不然囡囡明年的学费怎么办？
    陈颂嘴里不动声色地答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有了这么多改变之后，明天纺织厂还会不会“出事”，但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越早离开这里自己越能心安。
    辛辣入喉，唇齿留甘。
    陈颂依言倒水洗漱，斑驳的镜子映出她清清瘦瘦的脸，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上有一双晨星般的眼睛，半点也没被世俗沾染。
    她拧开冷水龙头，刺骨的寒意滑过手指，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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