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细枝末节一点点变得清晰,眼前的一幕幕不像是正在发生,而像是看一场早已看过的电影,她不喜欢这电影的结局,可她当初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眼看天台越来越近,陈颂耳边只剩下突突的心跳声,急促的喘息间仿佛有什么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一切如此真实。
母亲过世之后,她的失眠症变得尤为严重,一入夜所有思绪就都沉甸甸压在身上,压得她像一条被扔进了真空里的鱼,在逐渐浓郁又逐渐淡去的夜色里把时间一分一秒都拉长了、揉碎了……找来找去找不出半点可依存的水或空气。
这一晚她却睡得很沉,还做了个稀里糊涂的梦。
梦太长,以至于她睁眼醒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往现实过度的时候竟有种微妙的脱节感。
手登时就麻了,铁门哐当一响却纹丝不动,只掉下了一点漆皮和灰尘。
门被从外头栓死了。
“妈,妈!”陈颂扯开嗓门大喊,下意识想掏出手机报警,然而伸手一摸摸了个空。
这年她才十六岁,哪来的手机?
“姐,”五岁半的陈阳紧跟在她身后,拖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妈……妈她没哭了,她怎么不哭了?”
外头只余风声,已然没有了那低沉而压抑的啜泣。
陈颂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绝望。
眼前的一幕幕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分钟她就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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