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藏云浑身是伤，他黑色的袍角都被血染透了，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去，藏晓仍旧跑过去，一只手抱住他皮开肉绽的大腿，一只手抓住湿漉漉的袍角，希望哥哥把她抱起来，然后藏云一边咳血一边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在藏晓眼里哥哥一直都是哥哥，张小小却能透过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清晰地看出藏云的改变。
    从那个鼻青脸肿仍旧弯起眼睛微笑的小男孩，到那个满身尘土脚印仍旧递来一块点心的小少年，再到那个满身鲜血遍体鳞伤仍旧温柔抚摸藏晓发顶的少年，藏云的眼睛越来越温润，笑容越来越温和，气质越来越无害，张小小却能觉出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失望。
    张小小想，她大概能明白这种失望。
    她记事很早，在被奶奶捡回家只前，她一直跟着疯婆婆，她们像老鼠活在地沟里一样，生活在这座繁华无比的城市的阴暗角落里。像她这种长的漂亮可爱的小孩，一没被人贩子带走卖到山沟沟里，二没被乞丐头子带走砍掉手或者脚扔到街上乞讨，算是非常非常幸运了——张小小想这份幸运大半要归功到疯婆婆身上。
    别的小孩子被爸爸妈妈很宝贝地抱在怀里，手里举着彩色的棒棒糖肩上背着漂亮的小书包去上幼儿园，她脏兮兮地站在角
    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那时候的她换很小，换不知道自己心里浮现出的这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叫做羡慕。再后来，她会被一些小孩子追着打，他们有时候会朝她扔石头，有时候会放大狗去追她咬她，那时候换不叫张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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