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树叶已经差不多落光,只隐隐留有几片叶子倔强的挂住枝头作着不肯离去的垂死挣扎,最终耐不得寒缓缓盘旋着落在路人的肩头,随着路人抬手轻轻一掸,它便继续跌落在湿冷的街道上,绝望的躺在它最后的归宿。
偶尔有擦得铮亮的皮鞋踩上去,似乎能听到它倒吸凉气的呼痛声,小杜偏了偏头仔细去听,哪里有什么声音,嘴角微翘着自嘲一笑,恐真真老了。
车来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簇拥着往上挤。她被拥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觉得有点晕眩,又要小心的护着随身携带的背包实在是难受,车身也似为了抗议这些人的行径轻轻晃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站稳,小杜终于为自己在这狭小空间里赢得了一袭之地,车厢里的气味十分难闻,她小心地理顺了呼吸看着车里一张张陌生且麻木的脸,想着许是很久以前这些面具也是鲜活亮丽过的。
她努力在他们脸上搜寻着年少轻狂的印记,结果令她失望,真怀疑他们是否与生俱来便带着这种面具。
公交车里响着清冷柔婉的报站声,不断地有人上来,下去。人生恐也就是这样,谁与谁都逃不过过客的咒语。
马上到站了。
她舒舒的喘了口气,小心挪动着身体到中门,挤在等待下车的乘客中。
清婉不带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车子一滞靠站停下。车门打开随着人流一同下去,大家似一颗颗华丽的子弹奔赴着各自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