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坦蕃,再,早日回来。不过,也是他的期盼罢了。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每次入宫,总是觉得陛下看他的目光是那么有深意,可他偏偏是猜不透。没有一个人再提公主前去和亲的事,便再也听不到半分她的消息。就连偶尔在文政殿里碰到娩妃,她也是和陛下一个模样,总是欲言又止,什么都不肯说。他便装不知,装无谓,装早就把那个人从心里剔除出去。可是为何每个夜里,偏偏又总是难以入眠呢?总觉得屋里有个人,瑟缩在门口那里,抱着膝嘤嘤地低声哭着。那个模样,竟和不渝一模一样。她哭的时候,总会把自己瑟缩成一团,仿佛那样便安全了一般。他见过她太多次哭,为了伊塔,为了陛下,那到底有没有为过自己呢?有吗?又有几分呢?
心里的愁绪又涌了上来,脚下却下意识地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却是满目的凄凉。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那些了无生气的摆设,什么都没有了。一丝一缕她的气息,都再也不复存在了。他就着桌子坐了下来,伸手握着一个杯盏随意地摆弄着。她曾经给她泡过茶水,还特意问了药方治他的风寒,也曾为他着急担忧过。他想劝自己去相信她,可从头想来,竟再想不出别的了。心里一痛,手里一滑,杯盏跌在桌上滚了几下,又顺着桌沿坠了下去。“咣当”一声,便是粉身碎骨,如同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