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恍惚惚地直起身子,朝着湖心一步步走了过去。冰冷的的水漫过她的脚腕,绉纱裙在水中飘了起来,她打了个冷颤,这才定住了步子。后知后觉地感到小腿上刺骨的痛,她愣了片刻,这才笑了出来。在傻什么呢?学织锦自尽吗?因为被抛弃了吗?因为那个人不要她了吗?眼泪“啪嗒”砸进了湖面上,激起小小的水圈荡漾开去。
回过身又一步步地走上了岸,夜风一吹,浑身的寒毛都站了起来,她打了一个冷颤,拧干了裙子上的水,任凭裙子贴在腿上黏濡的难受。抖了抖腿,她才直起腰来,却立即怔在了那里。
月光下司徒景修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的落寞,他浅浅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自己,带着湖水一般的幽深。不渝的心一紧,迟疑地慢慢走了过去。司徒景修低下眼睑,移开了自己仿佛被定住的视线。鼓起勇气站到他面前,不渝咬了咬唇,缓缓开口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司徒景修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便迈开步子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只一瞬间,擦肩,而过。不渝的身子微微一晃,眼睛缓缓地阖上,密密的睫毛下淌出了两行清泪来。仿佛一直是个傻瓜,还要抱着什么期望呢!
冰冷的月光,冰冷的湖水,冰冷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她扬起嘴角痴痴一笑,便拎起黏在腿上的裙子急急地跑了起来。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嘲笑的口吻,笑这世上的痴人,笑这痴人的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