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前天夜里下了一整夜的雨,院落中的簇簇桂花瞬间就已经化作一缕魂魄铺在了潮湿的石板路上。司徒景修手压着胸口,只觉得有些气闷,呼吸时都会觉得不适。一晚上都没怎么阖眼,只是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日里所见的画面总是时不时地抢占了他的大脑,让他不得不去顾及、不得不去在意。那种眼神,陛下看秦不渝的眼神,还有他情不自禁做出的细微反映,无一不表明了什么。只是,他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发生,云苍国不能允许再让一个身世不明的人入主后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犹有一丝残留的桂花暗香,夹杂着雨水过后的清新气味,分外的沁人心脾。接着,他又重重地将那口气叹了出去,胸中依旧烦乱异常。如果陛下像曾经坚持纳林汐娩为妃一样的态度对待不渝的话,那他的阻挠反对又算得了什么?不过鸡蛋碰石头而已。何况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从另一方面来说,对于陛下却是更无他顾的放心。
“大人,该进宫了。”流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司徒景修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夜无眠的烦躁与不安,也隐隐约约知道这烦躁与不安源于何处,可她虽知道,他却不自知罢了。
司徒景修缓缓地转过身子,冲流云点了点头,唤了随从,便沉默着走出了司徒府。
跳脱出地平线束缚的朝阳急急地爬上了东方的天空,顷刻间天际一片四射光芒,文政殿的琉璃瓦上闪耀着七彩的斑斓。
殿门外,一个着着湖绿对襟小薄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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