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却又从来都看不见摸不着的圣人,谁人又是无罪的呢?
剑雪道长又回忆起锦州城外,苏景年那一声震颤他心肝肺腑的诘问。
“罪?!有罪又如何?这天下间,谁人无罪?!凭什么要我独善其身?!”
是了。谁人无罪?这普天之下,谁人无罪啊。只不过是天下同罪,择犯众怒者而群起伐之罢了。
想来我天山剑雪自幼为孤,一介伶仃。如不是师傅与无量山庄将我收养抚育成人,只怕早就葬身于山涧狼腹之中。而今无量被毁已有十余载,我却于日前才参破仇敌究竟是为何人。放任仇人自在逍遥不说,更是白白耗费了许多年的光阴去仇恨本为恩人的破心。这般的是非不分,恩怨难明。若是论罪,天山剑雪百死难辞其咎。
剑雪此等罪人之身,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讨伐同为待罪之身的北域王呢?
遑增笑耳,遑增笑耳。
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打远处而来,打断了天山剑雪道长的思绪。
他定睛一看,那来者正是北域王,苏景年。
苏景年打远处而来。
一身染血玄袍还未来得及换去,淤黑的斑斑血迹遍布全身。褐绿色的松柏林立,一袭黑色的血衣让苏景年在松柏与白雪间脱颖而出。
只是极为飘忽的步履,让雪地上的她看起来好像是仙人乘风而来,行在一片白茫茫的浮云之中。
天山剑雪暗叫不好。
密林中,积雪深厚。
每走一步,苏景年马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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