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重心长道:“倒是王爷,该是多加顾虑自己的身子才是!后面的路,且长呢。”
这话,看似客套。可陈虎是真的打心底里,担心着苏景年。甚至比起白亭,更是过之。
自打那日忠耀去了,苏景年已是几日几夜未曾合眼。夜里要亲自照顾生病的白亭,白日要与吐蕃商议攻打罗刹的战术战略。日夜操劳、不眠不休。纵是铁打的筋骨,怕也是要扛不住了。更何况是,身上还有伤呢。
“本王没事的。”苏景年回说。
“这几日,本王一直都在想。”她仰头,又去看头顶上的那片黑暗。
“是不是,本王做错了呢。。。”苏景年好似问,又好似答。
陈虎沉默不语,只随着苏景年仰望起那吞噬天地的黑夜。他分明察觉到,苏景年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表的落寞。
寂静的黑夜里,寒风飞雪,萧瑟满目。苏陈二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坐了许久、许久。
天色由黑,逐渐转灰。雪却是越下越大了。营地里,篝火渐熄。炭灰下零星的光点闪烁着,余烟飘散。兵士盖着的摊子上,积雪越积越多。放眼望去,那俨然是一地的雪人。
“老粗不懂太多。”
陈虎琢磨了会。还是决定打破这隔在二人之间,略带有悲痛色彩的沉默。
毕竟他的屁股,都坐得发麻了呢。
“将心比心。若是那日由末将领兵,想必也是要作出那般决定。想将我方伤亡降至最低,那投石车定要立时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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