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银子放她进来的嬷嬷,拖出去杖毙……罢了,打二十板子,发卖疆北。”
“是,谢殿下恩典。”月莺颤颤巍巍的磕头。
确实是格外开了恩。
但夏侯芷明白,仍有无数人在背地里骂她冷血残忍。
泡汤的好心情,就这么生生被毁了。
踩着自个儿的影子,走在回寝殿的路上,身后跟着一长串战战兢兢的宫人。
无数人向往的排场,夏侯芷却只感到说不出的烦闷。
规矩清清楚楚的立着,为什么总有人跑来试探触犯,为什么要逼她痛下狠手。
其实如今的她,根本无意多造杀孽啊。
“唉……”
太子殿下抬头望天,再次发出无声感慨。
当个好人,可真难。
当第一缕朝阳照在琉璃瓦上,景乾宫的大门徐徐打开,总管公公站在石阶尽头,一甩拂尘,唱喏道:“众卿家进——殿——”
当今圣上已近知命之年,头发花白,精神还算矍铄。
他面容宽厚,脸上时常挂着仁慈的微笑,若不是那身龙袍添了几分威严,瞧上去就像个寻常人家等着含饴弄孙的小老儿。
此刻惠帝正面露为难,他看向最器重的大儿子,迟疑道:“太子认为,明年春闱的监考官由谁来担任,会比较合适啊?”
此话一出,暗中努力争取了半晌的二皇子夏侯昭顿时泄了气。
毫无悬念,那些新晋雄才又要被大皇兄抢先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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