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朕不想相信他们。朕可以接纳他们,但是朕要接纳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缺胳膊少腿,对大唐感激涕零的沙陀。下诏给范希朝,让他准备接纳沙陀。再下一道密诏,告诉他该怎么做。”
夕阳的余辉照耀着乌德犍山,天空浮现出一道美丽的彩虹,不过乌德犍山下赶路的人显然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致。一场雨过后,山下的道路被踩得泥泞不堪,洮水静静流淌,有几辆坏了轮子的大车和数头瘐毙的牛羊浸在水中,水边上苍鹰正盘旋逐食。隐隐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支人数近千人的大队吐蕃骑兵停了下来,他们全身被盔甲遮得严严实实,只在面甲后露出两道冷冷的目光。赤巴坚赞手一举,道:
“换马。”
本来就泥泞不堪的道路更加泥泞不堪,马蹄印覆盖了原来的印迹。天色将黑的时候,又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来到这里,不过却选择了在河边停宿,而不是继续向前。每个人都知道,猎物就在前面,大战即将开始,此时多休息一分明天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几十里以东的地方,沙陀人的营地里篝火点点,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朱邪尽忠和朱邪执宜坐在一堆篝火旁,一名探马匆匆跑到营前,下马跪下道:
“大论,吐蕃人的追兵已经渡过洮水,在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朱邪执宜猛地跳起来,道: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我们走了才三天。”
三天来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危险一旦确定,朱邪尽忠心头的压力反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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