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起,扫过脸颊上的一片冰凉,临瑞伸手触得满手湿润,忍不住摇头苦笑。
他竟然哭了,为了她哭了……
“随安,给朕拿坛酒来,”临瑞缓缓跨进火元宫大门,微微侧过身子,斜睨一眼随安,“若是敢拿什么梨花酿来,可是欺君哦……”
随安慌忙领命,不过片刻便拿了一坛上好的琼竹醉来。
临瑞伸手接过,看一眼随安:“朕要一个人静一静,一里。”言罢,他转身进了正殿,顺手关了殿门。
随安立在殿外半响,在再不闻任何吩咐方低声叹了一口气,自下去安排。
一里,他的一里便是要求方圆一里不得有任何人甚至会动会跑的东西。
随安嘱咐着宫人们小心行事定要看管好什么猫儿狗儿的东西,却仍是不放心的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皇上多久未曾这般将自己关起来了?
许是从认识了皇后起,便再未见过他这般,再苦再累再难,他都会笑着对他说:“随安,如果我过了这关,将来昔颜来了便不会有这些苦了,我可以保护好她。”
那闪亮的眸子里掩藏着所有的苦痛,那灿烂的笑容总是那般从容,随安便是那样看着他苦中作乐一点一点过来的,本以为如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未曾料到临瑞竟将自己关了起来。
他是痛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这样如野兽一般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不让任何人看到?
随安自然是心疼主子的,可他却实在弄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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