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
难能可贵在于,顾钊的幽默风趣并不惹人讨厌,那是一种浑然天成、刻在骨中年的修养礼教,能够让每个人都觉得舒适,而绝非调笑轻薄之流。墨觞鸳看上去也很喜欢他,叮嘱了许多天热防暑之类。
这样的偶遇往往很快结束,顾钊辞别过一行人,先行离开了。长生观中的景致实在好,墨觞鸳本想领着沈渊四处转转,被方才殿中的有惊无险一吓,也打消了念头,只在前院里走一走便罢了。
盛秋筱一直跟随在旁,挽着沈渊一侧臂弯,替她撑着伞,不声不响地只是微笑。墨觞鸳时不时介绍两句,秋筱听得认真,却不多言,连沈渊都觉得她过于安静了。直到逛过一圈,差不多该离开了,沈渊与秋筱两个一同走在后面,才听见秋筱忽然主动开口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那座道观取名‘长生’,想来是有借此意了?”她的声音不高,也许连随侍的绯月与绯云都听不清楚。
谁都会猜着,盛氏姑娘是在自言自语,却只有沈渊明白,她在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