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自小攻读诗书,少年骤贵,去年春闱中了二甲进士。”黄师爷缓缓道来:“中了进士后没有考入翰林(进士入翰林是升官快车道),便不愿留京,选了这虚江知县的位子。但毕竟年轻,未免有些气盛……”
李佑一脑门糊涂,这老先生给我讲这些作甚?但糊涂归糊涂,心里却免不了艳羡,出身豪门,仪容俊雅,又是二十多岁的进士,虽然没能入翰林,但也是他在所有方面只能仰望的存在了。恨不得把酒问苍天,为何不让我李佑穿越到陈知县身上?只能当个小市民终日混迹于市井之间,一辈子都无望跻身士林。
黄师爷话题一转,又摸出一小块银子塞给李佑道:“前番两顿板子李差役受累了,这是点汤药钱,老夫做主给你了。”
李佑也不推脱,收起银子拍着胸脯说:“小的是个直爽人,老先生到底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也要办成了。”
原来以本朝制度,户部在天下设有数百税课司,专收商税,虚江县作为江南重镇也是设了税课司的。有个户部郎中名唤王岳,号终南的,奉命巡查江南各税课司,前日来到虚江县。依照官场风气,作为地方父母官陈知县要给王郎中接风洗尘,并赠送程仪钱——这都是官场陋规,谁也免不了的。
那日,陈知县一如惯例安排了官宴,请了些乡绅士子名妓陪吃陪喝。但最后结果陈知县却与王郎中闹得很不开心,问题便出在了银子上。宴会散后,陈知县赠给王郎中一份程仪,王郎中觉得受了侮辱,没有收下,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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