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倒不觉得困,虽然下了一整夜的棋,但这对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以前在东离边关随军作战时,几天几夜不睡觉都算常事,那时候不照样挺过来了。
更何况眼下只怕也睡不成了,以他猜测,正午之前,皇上一定会派人宣他进宫。
而沈念安带着裴子推离开关雎院后,母子俩便坐上马车直奔沈家了。
沈家嫁女自然不如娶亲热闹,来庆贺的宾客也不多,朝中大臣多半都去忠勤伯府上了,加之沈水北自己也无心操办,故而显得这门亲事格外冷清。
沈念安进去的时候,前院也只来了几位宾客而已,还都是杨氏的娘家人。
沈老夫人倒是迟迟未露面,想来也是觉着这门亲事太过丢人吧,毕竟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儿,若不是杨氏头胎生了个儿子,如今在沈家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行进前厅后,她让桃儿将自己前几日买的厚礼送上,同神色怏怏的沈水北简单寒暄了两句,随后就想去后院找沈流云。
岂料刚转过身,沈水北却突然叫住了她。
沈念安拧着眉转身,“二叔还有事?”
沈水北欲言又止,“我、我想问问……算了,没事了,你去吧……”
他本想问问她,定安王此刻可在府上,但转念一想,忠勤伯贪污军饷一事太过重大,裴寂未必知道。
只是皇上若要处置忠勤伯,必定会叫裴寂进宫商议,但此刻人多眼杂,他若是直截了当地问了沈念安,只怕会被人察觉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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