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论如何,这人在他心中已经是必死之人,他又是冷面冷心之人,转身便要出去安排。凌端却终是心中不忍,道:“这位兄台,沙场之上,生死乃是常事,贵长上如今春风得意,我们这些人却是阶下之囚,你们自然是可以随意处置,可是拖到今日来算旧帐,是否有些过分呢?”
小顺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凌端一眼,道:“你是谭忌将军近卫鬼骑,在下对谭将军颇为敬佩,所以就不计较你多嘴多舌了,不然我就让你和李虎同罪。谭将军为了己身之恨,屠杀泽州军民无数,这些人原本还是无辜的,想必你也没有劝阻过,这李虎险些伤害公子性命,此事焉能容忍,你说在下睚眦必报也好,说在下狠毒也好,这人却是一定要杀的。你还是顾着自己性命要紧,谭将军灵柩已经送去北汉,自然不会有戮尸之祸,至于你,若非齐王殿下宽宏大量,早就被千刀万剐以谢泽州军民了,还有心替别人抱不平么?”
凌端愕然,却不是为了这人嘲讽自己,那人分明说对将军心存敬佩,这怎么可能,别说是雍军中人,对将军理应只有仇恨,就是北汉军中,除了自己这些将军的直属部曲之外,其他将领军士对将军也都是忌惮不满得很。
这时,放慢脚步偷偷听完两人交谈的李虎知道自己终究不能幸免,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出帐去,他倒是性情直率,也没有作出视死如归的姿态。谁知刚刚走到帐外,就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青衣书生,披着大氅,身后侍立着黑衣虎赍侍卫,李虎虽然当日只是匆匆看过江哲一眼,可是只看这样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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