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气恼,他倒是很想把张原贬谪出京,可这次去广东主持乡试明明是张原自己要求的,他自然就授意礼部顺水推舟了,也许张原是驿马星动喜欢行路,去年出使朝鲜,今年又要南下广东,可京中谣言却说成是他方从哲嫉贤妒能、有意排挤张原,这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八月初九是乡试开考的日期,而北京城距离广州府水陆七千余里,张原接到任命是五月初八,拜访辞行、饮宴应酬、收拾行装,转眼就是五月十七。虽说有大运河直达杭州,可要在八十天时间行七千里路那也是很紧迫的,再不启程就要赶不上广东秋闱之期了,不能再耽搁——
五月十八日辰时,朝阳门码头边两条白篷大船等候启航,都是张原的船,他要携妻揳子举家南归。真好似被贬出京三年两年回不来的样子——
商澹然离开绍兴来京已经快有两年了,很想念山阴的公媪和会稽的兄嫂,这次就与张原一道回江南,而且她又有了身孕。正好回山阴分娩;
穆真真带着小鸣谦当然也要回去,张瑞阳老夫妇还没见过这个小乖孙呢;
王微则留在京中打理书局和商铺,武陵和云锦夫妇也留在京中协助王微,武陵唉声叹气。他是极想跟着少爷少奶奶回山阴的——
张岱及翰社诸友来为张原饯行,先一日就在岸边大松树下搭了个竹篷。这时诸友人在竹篷里饮酒赋诗诉离情,倪元璐突然冷笑道:“阮集之又病了吗?”
自去年从朝鲜出使回来,阮大铖就很少参加翰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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