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若是想,别说连着三十九把豹子,就算是连着三百盘,他也一样掷得出来。
可一个人也许能骗得了别人,却永远都骗不了自己。
所以,他在这种时候掷的骰子,从来只凭运气,不用任何取巧的手段。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这空灵的滴答声错落而有秩地响起。
漆黑的屋子,伸手都不见五指,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密室,因为进来的人只要关上了门,这里就仅剩下四面严丝合缝的石壁,永远不会有光透射进来,也不会有秘密透露出去。
这是他的屋子,一个人的屋子。
直到他摇到第四十手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抖得无法再打开筛盅。
筛盅扣着骰子,即使没有打开,他也大致已猜出了这里面会是什么。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整整一个下午,冷汗顺着青筋滴淌下来,滴答,滴答,他静静地数着,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已戛然而止,只有这莫名其妙的汗还在流动。
每隔一盏茶的时辰,就能听到这熟悉而令人厌恶的滴答声。
这是恐惧么?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恐惧,无知者无畏,无畏者也大都无知。
懂得怕了,是好事。
一个人只有敢于承认恐惧的时候,才能够真正做好准备去面对。
桌子上的烛火早已熄了,他一个人沉浸在黑暗中,想他所想,忧他所忧,筹谋他所筹谋。
直到,一更天的梆子响起来。
一更天了,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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