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取了法名净虚,现如今身契换在自家舅母手里。如今的玉杉是死过一回的人,听到净虚一番直楞楞的言词不以为忤,反觉有趣。
玉杉道:“你这个尼姑身份也不过是个给外人看的影子,再一个,你总要到四十岁上才能领度牒,在这只前,人们虽称你一声小师傅,律法上却是不认的,我且问你,倘若有机会叫你脱了这身僧袍,做回女儿家,你可愿意?”
净虚道:“到如今这般情形,出家在家于我不过差一件衣裳。小姐若有什么安排,只要周太太肯放身契,我又有什么不允的呢?”
玉杉笑道:“瞧你说的,出家在家是一样的,尼姑丫头是一样的,这天下换有什么不一样呢?”
净虚道:“原没什么不一样的。”
玉杉道:“是啊,原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现在也给不了你别的,你蓄了头发,外人看了,算是我的丫头,内里,我只当你是个能谈能讲的朋友,你看好不好?”
净虚道:“全凭小姐和周太太商议。”
玉杉道:“那我明日见了舅母,便和舅母商议。”
一时众人吃过饭,净虚收拾了杯盘出去,玉杉躺在床上,叫黄莺给自己膝盖上药。
玉兕凑过来问:“三姐姐真要收个尼姑当丫头么?”
玉杉道:“怎么了?你不觉得她说话听着挺有趣的么?”
玉兕道:“没觉得,倒是直楞楞的,听了叫人堵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