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日久下来,休说是他身边人,就是邻里、手下,都各自有数。偏是他们两个,仍旧和去年一样,闲时探望,弹琴谈天,以礼相待。明明一道生死里来回,都彼此惦念。真见面时,却好似无关风月。
紫鹃总发愁,黛玉是在宝玉那里伤心灰心,自此不入空门,胜似出家,不再考虑男女只事。若她真看透,自己打定主意定要陪她守一辈子,倒不是最苦。
她只担心,姑娘和周公子两下有情,可因着旧日伤痛,又牵扯着礼节种种,又断送了情缘,辜负真心。姑娘最是重情,哪里能经得起一再磋磨呢!
“紫鹃,怎么去了这么久?”黛玉在窗下拈着胭脂盒子理妆,出声搅乱了紫鹃的神思。
紫鹃定定神,笑着过去,放下包袱,净手,给黛玉挽发,“姑娘恕我。才在巷口见着拂弦送东西来,多说了几句。”
黛玉明眸眨眨,把那指尖的胭脂轻抹在紫鹃脸颊上,巧笑,“嗯?好个大胆的丫头,背着我做什么呢?”
紫鹃一愣,随即悟出黛玉这话拿她开玩笑,羞恼:“姑娘想哪儿去了?拂弦就像我弟弟一样!”
“再说了,我们是替姑娘和公子忙活,到头来换落不着姑娘一句好话,反倒来开我的玩笑!”紫鹃红着脸走到桌旁,把包袱伸给黛玉瞧。
“好妹妹,我和你玩闹的!”黛玉腮上微微有些发烫,又问得包袱里有股子香气,抬手撩开,“又是什么东西?”
紫鹃帮着打开,“说是银鱼干,我没吃过,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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