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伸手相请,“深夜邀你前来,多有搅扰,换请见谅。”
“哪儿的话!姐姐有事找我,怎么能说搅扰呢?显得生分了!”王熙凤坐下。
丁夫人给她倒茶,直言道:“我果然不擅长应对你这样的人。”
这话倒是堵住凤姐,熙凤陪笑,听丁夫人兀自说下去,“想来我这个人,总是疲于应酬,所以觉得你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很难理解。”
“你跟大人很像。”
王熙凤简直要疑心她是丧子悲痛,有些疯狂,又听丁夫人说:“我不喜欢你们这样的人。你也好
,大人也好,同你们说话、过日子,我已经厌烦了。现在我没有牵挂。”
凤姐一听此不详只语,当她要寻短见,“夫人……”
丁夫人生生打断她,“天亮后,送走昂儿的灵柩,我就离开司空府。”
王熙凤被她这话震得说不出话来,稍稍镇定下来,婉言劝说:“夫人,这话本不当我来说。大公子过世,您和大人为人父母,自是悲痛。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您要是难受,回娘家住几天也好,可不能想不开。”
“呵,呵呵呵……”丁夫人笑得淡然,平白无故让凤姐毛骨悚然,像是丁夫人看出些不一样的事,“我就是想开了,才要走。我无牵无挂,和大人最后一点情分就是昂儿。如今昂儿去了,我难过,但……呵,我解脱了……”
王熙凤只道人在悲痛难以自拔只下,总要寻些自虐自伤的由头来发泄。自己若违逆她的意思,更加伤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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