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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知……”
王熙凤长发堆在肩上,披着外衣,癔症似的念念有词。眼神直勾勾地不知望着什么,赤脚一步走到门前,踏到门外。冰凉的空气和地面一下子刺痛肌肤,叫她打了个寒噤。她即刻醒过神来。周遭梅香氤氲,夜色幽沉。
摽梅院里,比起曹操出征前,梅香更胜。
“夫人……”平儿双手展开厚披风,送过来,要给她盖上。
“不、不用……”凤姐摇摇手,慢慢回身进屋。
噩梦惊芳魂,音信杳杳,梅风吹到谁人边?
漆黑的屋子空荡荡,油灯在后照出凤姐的影子,茕茕孑立。
王熙凤双手拽紧外衣,走到床边,坐下,面无血色,好在并不曾失去理智,语速迟缓,“平儿,吩咐下去,大人的事,不许下人议论!咱们院里要做个样子。但凡有妄加议论揣测的,一律按家法处置。”
王熙凤躺回床上,倚靠在床头,眼睛定定盯住帷帐,思考,“让前院的人这几天机灵点,一有消息,马上来报我。但别咋咋呼呼闹得全家都知道。”
“是。”平儿一一记住,转身要出去,“夫人歇息吧。”
“哎!”王熙凤叫住平儿,欲言又止,像是不忍开口,悄声说,“姐儿那头,务必瞒好,千万别叫她听去。”
平儿神伤,轻轻点头,“哎,我也想到了。”
类似的事,家里不是头一遭,不消王熙凤吩咐,府里人人噤若寒蝉,恪尽职守,不见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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