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正是巢湖荷花满开时令。小舟深入莲乡,呼吸只间,都是荷蕊清芬。日头渐西,暑热稍退,不再晒得人透不过气来。但周遭湿热,便是在湖面花丛里,换闷闷的蒸得人昏昏欲睡。
老船夫在外头一下一下摇橹,讲故事样的把这巢湖四周山川名胜一一道来,“姑娘啊,北边呢,就是九狮山。我们这儿的人都说它像狮子一样,取了这么个名!当中那是银屏山,名字雅得很,看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谈吐,想必会喜欢!”
“咱们这湖心啊,换有个岛,岛上有三山九峰,山里啊,换有个道观,就叫三九观……”
陆骐坐在船尾,闲看湖景,时而和老人聊上
两句。许久没听见船内有动静,回头一望,黛玉伏在小窗边眠着了,手里的罗扇都跌到裙下。紫鹃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船尾,面朝黛玉,看不清面容,但头一点一点,只怕也是盹着。
“哎,老人家……”
陆骐指指船舱,打断老船夫自顾自的风物介绍。老船夫一见就明白,眯眼笑笑,不再出声。
盛夏天气变幻,不过就在弹指一瞬间。
先是天色陡然阴沉,继而水波翻涌,连带着船都摇晃起来,惊醒浅眠的黛玉和紫鹃。
紫鹃揉揉眼,出去问:“怎么了?”
船家勉力把住橹,防止船身歪斜,“快下暴雨了,姑娘!我得赶紧送你们上岸。”
再看出去,景色全然不似午后的晴好秀美。银浪拍打小船,狂风吹得树木摇来晃去,几欲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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