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几年她曾跟雀奴一道居于市井。这坊间的许多事,她至今也不会明白分毫。
她是在连家的锦绣富贵堆里长大的,有些事,便是她有心想见,也是见不到的。
她不由得眯起眼睛问宁九思:“找的是花魁?”
宁九思斜睨她一眼,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可惜了。砸了许多银子。白送他一个花魁,我自个却连花魁的面也没有瞧见。”
他眉间神色疏朗散漫,闻言淡然道:“不过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同天底下的人生得没有半分区别。”言罢,他轻笑了下,“更何况,落在你眼里。还有谁生得不一样?”
燕夜白哑然,而后讷讷道:“你生得……就不同呀……”
宁九思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觉怔了下,然后便想起了初见她的时候来,她似乎的确从来没有将他同旁人记混过。
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笑意。
马车外乔装打扮过的忍冬跟扈秋娘,没有听清楚里头的俩人在交谈些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听见了“花魁”之类的字眼,不由得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窄巷里,寂静无声。
而一墙之隔的宅子,似乎比巷子里更安静。
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高高的绣楼,不用翻过院墙,就能瞧见,在死寂般的宅院里,静谧地耸立着,像沙漠里孤立无援的旅人,泛着将亡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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