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哑巴跟瘸子,如今一切安好,她却反倒不习惯了。燕夜白不由得面露苦笑,也不知还要摔上几回,才能运用自如。
正想着,有个青衣小丫鬟打起帘子,蹑手蹑足地朝内室走了进来,见她站在那弯腰揉着膝盖,慌忙上前来:“姑娘,伤着哪了?”
“碰了下膝,没什么大碍。”燕夜白松了手,任由红筠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卷起裤管。
绸裤下,原本白皙的膝上已红了一大块,再过一会只怕就要青紫了。红筠心疼地道:“奴婢去取药来。”
连燕夜白拉了她一把,“不用,迟些再取也无妨。”
这点伤于如今的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受过的伤,数之不尽,只是磕了下,忍一忍也就不觉得疼了。
她就着灯光抬头看向红筠,心头闪过一阵酸楚。
红筠跟月华是一块被提上来的,但红筠实诚,嘴不甜也不会讨好她,过去并不得她欢心。反倒是月华那丫头,胆子大,脑子也活络,知道顺毛捋,愈发得了器重。她少时脾气大,性子恶劣,爱听好话为人亦浮躁,只当月华是个好的,事事都拿她当回事,待月华亲厚异常,以至于月华当着她的面数落秦乐容,还能得了赞赏。
可这般会拍须溜马的月华,等到大难临头,自是想也不想便急急弃她而去。
主子落魄了,另寻靠山,本也是人之常情。
但月华落井下石,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反过头来便想狠狠咬她一口。忘恩负义至如此地步,也算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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