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这事,燕夜白此刻方才敢跟宁九思呆在同一个地方,而不是立即落荒而逃。
前世她所知道的那个冷厉阴鸷的男人,似乎并非她今日所识得的人。
燕夜白收到宁九思的那封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回信时,她望着窗外的雪,揣测了很久,是时候未到,还是那个阴鸷的男人,根本就是流言?
这个问题,她无法得到答案。
“那便好。”宁九思闻言微笑,“八姑娘可还记得,数月前在平郊的庄子上,你问过我的那几个问题?”
燕夜白垂眸:“自然记得。”
宁九思蓦地蹲下身子,伸长手从河里撩了一盏浮灯上来,“我大舅自小我幼时起,便不大喜欢我,时至今日也从未改变,我不知道缘由,也无人告诉我缘由。可当我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去亲自质问他的时候,他却连看也懒得看我一眼,连随意寻个由头打发我也不愿。”背对着燕夜白,他轻笑,“外祖母更是直接求我,不要责备大舅,放过母亲跟燕霖。”
夜风徐徐,自河面上吹来。
河对面是连绵不绝的酒楼客栈,灯火喧嚣,日夜不寂。
河的这一边,却只有少年平静冷淡的声音伴随着夜风悠悠然钻进了燕夜白的耳朵。
“我答应了。母亲要杀我。我却不会杀她;燕霖想活,我便让他活;大舅厌憎我,只管去厌憎。”他一声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然而这些字句落在燕夜白耳畔。却恍若惊雷。
她一直都知道,宁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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