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心思。
除非他有一天死了,若不然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在兰羌艰辛度日。
宁九思留了他的命。也的确仅仅只是留了一条命而已。
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失去了踪影。
兴许,他已经死了。
三名护卫至今音讯全无,八成已经全都丧命。
宁九思手下暗暗用力。将薄薄的纸张揉得发皱。
外家疏远,没有能说得上的兄弟,他七岁上下就又离开了姑苏,长至十余岁回来又忙着收拾烂摊子,自然也没有工夫同人吃喝玩乐。因而他在姑苏却没有任何一个能交心的友人。
宁九思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面露焦躁之色,霍然长身而起,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迫切地想要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仅仅只是说说话而已。
形貌昳丽的男子眉眼间渐渐被浓重的郁色填满,薄唇被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娴姐儿一直病着。小病也总是不断,前几日吃了鹿孔开的药,才刚刚好转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怕,可他明明怕得很。怕娴姐儿迟早有一日会离开人世,怕这怕那,什么都怕。
身着黑衣的高挑男子敛目不语,蓦地大步迈开。推门而出。出了拭剑山庄的大门,他直奔燕夜白那去。到了近旁,却又莫名心生怯意,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话,却似乎一句也不该说于旁人听。
他踟蹰着,再三犹豫。到底不曾去见燕夜白,调转方向回了拭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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