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觉得孩童年幼无知不加设防,可最不设防的,总是最容易要人命的。”阿瑶浮现出令人惊心的冷嘲。
银质暗纹面具下的剑眉紧紧皱起,神色复杂:“墨滴纸上,既是再怎么涂抹,弑父的乌墨终将随你一生无法抹去。”
女童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煞气来:“弑父又如何?他要杀我娘亲我怎能轻易放过他!那日他趁娘亲出门带了那贱人回来,所说的一切都被躲在柜子里的我听得清清楚楚,想害了娘亲令娶别的女人平步青云,想得倒是挺美!他既心狠就别怪我毒辣!娘亲心善,可这世间又怎容得下这么多好心,娘亲不愿做的事由我去做,任何人休想害我娘亲分毫!”
燕夜白看着阿瑶,不以为意淡淡的笑起来,眼睛深处有莫名的情绪,良久,她吐出三个字:“你输了。”
银质暗纹面具下的脸色瞬间一白,他向来相信天道公义,可这两日所见皆是人心丑陋,人性险恶。丈夫为了功名利禄买凶杀妻,女儿重金反雇杀手弑父,这桩桩件件皆显示着人性本恶。
他猛然抬起头眼中有坚定而雪亮的光:“我没输,林程确是心毒可就如同日月一般,既有黑夜也必有白昼,如果他是见不得光的暗夜,那林夫人就是白昼的暖阳,她分明知晓夫君背着她豢养外室,可为了女儿能有幸福的童年她宁愿自己背负酸楚,她爱女之心是善。稚女弑父是恶,但护母之情是善,善恶是非岂是但凭一事而论,时间不但有黑白,也有灰。黑夜逝去前的最后一抹余韵,是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