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掀开帘幔的一角,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去,即便是动作再轻,床榻上的男子也被惊动,翻过身子长臂一收,将她搂入怀中。
“去哪儿了?”
她微微扬起头,朱唇呵气如兰凑近男子的唇畔低语细语:“吵着你了?”
“什么时辰了?”男子未醒的睡意声音喑哑低沉。
“还早。”胡卿月柔美的手指在男子赤裸的胸膛上缓缓爬行,弄得人心痒难耐,男子皱眉将她不听话的手压下,常年习武而粗粝的手指挑开她丝滑的睡袍,由着光洁白嫩的背脊抚摸而上。
胡卿月深深吸了口气,以为他会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可男子只是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哑着声音低沉沉的:“昨夜折腾了一宿,再睡会儿。”
胡卿月半晌没有说话,头一低埋入他宽阔而温柔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悠然睡去。
燕夜白睁开眼时已是暮色渐沉,起身用了晚膳,攥着素白的帕子擦拭了嘴角,在房中慢慢渡步消食,又饮了盏茶,看时辰已近,径自去了暗室,疏影刃和崭新的夜行服已妥帖的置于桌案上,胡卿月办事向来不出半分岔子。换过了衣衫仔细的系上黑色的面纱,出了暗室,足下一点由二楼的厢房处跃出了醉霄楼。
夜色越来越浓,北斗指东正是天下皆春的时节,七星在天空中明明灭灭,仿佛讥诮着这纷乱污浊的人世。
亥时,西巷云家的屋檐上赏金者懒洋洋的半仰躺着,燕夜白足尖一点檐上的兽脊稳稳的落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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