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出铝箔,然后他拉了拉套环,使炸弹上的推进器旋转起来。这样,炸弹保险装置便拆除了,能一触即发。上面的乌云已经消散,青木能看见映在水中的月亮。
突然打了一个闪。接着又是一个。不,这是敌人在向他们射击。横山把教练机降至三百英尺。青木竭力想找到舰只,但约一英里外的发狂的高射炮火的闪光却使他睁不开眼。飞抵舰只上空还需要一分钟,高射炮却打得越来越准了。
“冲到右面去!”他命令:
一条条火蛇向他们冲来。曳光弹!接着便是一阵隆隆声,一架中华飞机闪了过去。
“**的!”他想,连支手枪也没有,拿什么打它?如果横山这时往回折,那就更容易给敌人提供明显的目标。
青木打开玻璃舱盖,站了起来,四下望去。中华飞机已飞走。他令横山向福江岛飞去。几乎就在同时,他们看见一艘驱逐舰慢悠悠地向南驶去。
“俯冲,”青木喊道。横山在受训时,为了避免与友机相撞,练的是向逆时钟方向俯冲,现在呢,他不得不按顺时钟方向俯冲,这是他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
当他们从舰尾接近驱逐舰时,舰上一炮未发。青木依然站着,两手交叉伏在舱盖上,脸贴着胳膊,两眼死盯着驱逐舰。他镇静地等待着将使他粉身碎骨的爆炸。眼下敌舰近在咫尺,中华人即使开火也来不及了。他心满意足,他的死是有意义的。
当这架老掉牙的教练机发出隆隆的响声冲向驱逐舰时,青木和横山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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