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龙井茶香顺着喉间滚落时。
景帝说道:“其实朕早该想到的,那墨家人骨子里便刻着猛兽的凶狠,朕先前居然会信了那狼窝里头能养出来只软骨头的绵羊。”
冯良原本还有些害怕,怕景帝知道墨玄宸欺君多年震怒,可见景帝说得云淡风轻,那眉眼间甚至还藏了丝笑意。
冯良愣了下:“陛下不气?”
“有什么好气的?”景帝淡声道。
要是换个时候,是他自己查探出来墨玄宸蛰伏多年。
他必定会怀疑那小子怀有异心,隐忍多年必是有所图谋。
可如今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甚至墨玄宸若是有心恐怕还能继续一直瞒下去,然而他却主动说了出来。
景帝刚开始的确是气极,可气极之后反倒是松了口气。
“可墨世子骗您…”
“他骗朕是为自保,且他若不病弱,你以为墨景岳能容得下他活到现在?”
景帝摩挲着杯沿,“当年墨景延死的突然,余氏得了癔症言行疯癫,恰逢南楚来犯,朕逼不得已只能将镇南王位给了墨景岳。”
“朕将墨玄宸接进京中时,他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在,整整半年都没下得了床。”
“那般处境凶险,又无人能够庇护,伪装病弱是唯一能够自保的办法。”
景帝自己知道自己,那时候南地大乱,他虽将镇南王府交给了墨景岳,可心知那人绝非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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