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如获珍宝,恨不能一人一半,扯开了观看,把那《莺莺传》并一套《西厢记》也丢在一边。
又是一旬已过,遇着常假,贾兰从县学回府。给母亲磕了头,十日不见,李纨免不得要问问学里的亲疏寒温,尊长同年,吃喝用度,贾兰笑回道:“胡教谕是忠王长史的门生,邹训导是杨侍郎同地不同天的兄长,都叫咱们莘莘学子取了绰号了!
一个叫‘胡搅汝’,一个叫‘走顺道’——三节两寿,他见李再庆张八斤两个孝顺的节礼束修丰盛,霎时就是个笑脸的弥陀;甄舤孝敬的少,他就是个黑脸的包公,说他原是金陵府人氏,也可去进金陵县学。甄舤忍气吞声,借了我和菌兄弟各五百钱,备办了释奠礼。所以儿子手里只剩了一百个子回来,明日须得多带一吊钱去学里,才敷日用。”
李纨心下算了这个账,道:“同窗友好的,你要做人情,我也没话说——”贾兰忙道:“我若不借,菌兄弟也要朝我借了再借他,说这是雪中送炭,不比锦上添花。”李纨啐道:“我也没说不借!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借出五百钱,去时多带五百钱,也就是了,怎么弄出一吊钱来?”
贾兰分证:“娘知道,五百钱在我们是太仓一粟,在菌兄弟母子,就是箪瓢成空了。娘和他娘,我和他,好的那样,可不该替他预备五百钱的借头么?”李纨颇不耐烦,又不好说他,但说道:“这账算的我头昏,你去罢,你环三叔昨儿就问你了。你去见见他,再见见你宝二叔——免得太太说你心里没你宝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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